故酿姑娘

当世界年纪还小的时候

【凹凸/雷安】Om du Möter Varg (完)

很赞的设定和很恰到好处的文笔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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給楠總@極彩色 我又忍不住用歌名充當題目了,沒意義的。




Om du Möter Varg 


  


  虔诚的人只祝祷,不虔诚的人还有所求。


  教堂里那个黑衣的男人是这样告诉人们的。


  “我?”他永远会用最昂贵的水晶似的眼眸睥睨似地看你,然后告诉你“我不祝祷,我更没有所求。”


  他会翘着脚坐在神像前抽廉价的烟草,刺鼻的烟气混着香油的味道飘散在教堂破碎的砖瓦缝隙里,氤氲了斑驳的彩色玻璃。


  偶尔会有女子跪坐在落了灰的画像前捂着美或丑陋的面容哭泣,哭诉丈夫不忠,儿女不孝,或者邻里街坊,最后还要诅咒一番该死的恶魔毁灭她的家庭。


  这个时候神父会同她讲话。


  “无知而懦弱的人们只会将所有的过错归结在恶魔身上,而不去考虑自己的弱小。”他总是坐在那,坐在破旧的,第一排椅子的正中,挺拔的身形拖出一条长而危险的影。“上帝没有时间帮助你。”


  “上帝是爱我的。”女人抽泣着回答。


  偶尔,神父会走下他的位置,蹲在女人面前,用修长的指尖托起她的脸,声音轻却张狂。


  “按你们女人的思维,他是个人渣。”神父的语气柔和,像是安抚,却分明将人打入深渊。“他爱每一个人。”


  你没法把眼神从他英俊的面容挪开,却又不敢逼视,只能张皇地逃窜,然后顺着他的领口看到被长长的神父袍包裹着的身躯,想象里面是怎样的一具身体,是人——亦或是其他什么东西。


  “一个神父,但是并不爱神。”镇子上的人这样说那个住在幽暗丛林中的男人。


  他当然不爱——爱使人丑陋,使神堕落。


  他狂热,又偏执。


  他在等待。


  


 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有声音问他的名。


  那是一个黄昏,苟延残喘的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,照在花纹早已被磨损破坏的地板砖上,施舍般赐予那些湿黏青苔一点颜色。


  “我以为全知全能的天父会教予你。”


  神父仰着头向上看。


  接近天花板的位置是神像的肩膀——那尊神像很大,十足精致,或许能昭示百年前这座教堂的恢宏华美。


  但比不上神迹降临。


  神像的肩上坐着一个人,应该说是人形的什么东西。用正常人的思维来看,应该是一个天使。


  一个天使。


  有暖棕色的头发和碧绿的眼。


  他展开了翅膀,向下俯冲而来,然后轻巧地悬停在神父面前。


  神父几乎能闻到那对蓬松的雪白翅膀里的味道,难以言喻。


  天使伸出手,拉起了神父坠在胸前的十字架,在上面落下了一个轻飘飘的吻。


  “晚上好,神父。”他这样道,“我能否知晓您的名?”


  神父露出了一个近乎怜悯,又近乎怀念的神情。


  “雷狮。”他回答。


  “雷狮。”天使低声唤道,“你并不惊讶我的到来。”


  “当然不。”雷狮露出了一个笑意,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他的笑意挂在脸上,倏忽而逝。“总有一天会来。”


  “你渎神。”天使抿着唇,在雷狮头上一点的位置垂眼看他,“终将受到制裁。”


  “渎神?”落在天使翅膀里的星光映进雷狮的眼里,灼灼生辉。“我如何渎神?”


  “我是神最虔诚的子民。”他侧头,展开自己的双手。“人们哀叹,神为何制造灾难,痛苦,战争,疯狂,死亡——但是我热爱——热爱神所被诟病的一切,你又如何能说我渎神?”


  “强词夺理。”天使叹息。


  “神会宽恕我。”


  “那是你与神之间的事情。”天使的翅膀扇动,摇晃着升上半空,他的掌心开始慢慢凝结出一道光。“我的任务是送你去见他。”


  有两柄剑握在他的手里。


  “我会给你一个痛快。”那对绿色的眼中写着温和天真,仿佛一尘不染。


  


  剑劈下来的那一刻雷狮旋身闪到了一边,下一秒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枪。


  一柄左轮手枪,木柄已经被磨得油光发亮,但是上面的五芒星仍然刻得极深。枪身上是纯银,能看出来主人常年做着保养,泛着光的金属表面镌刻着奇妙的纹路,映照在微弱的光下闪闪发亮。


  那把枪指着天使的面孔。


  天使没有将那武器放在眼中,依然扇动翅膀欺身向前斩向雷狮。


  雷狮开了枪。


  剑光一现,将银质子弹斩为两截,但其中裹着的液体溅在了天使的雪色的羽毛上。


  “恶魔的血......”天使的翅膀几乎瞬间就无法动作,半耷拉着尾端垂在了地面。“你杀过恶魔?”


  “人类能够杀死恶魔。”雷狮迈着轻巧的步子向前,手里的枪转了一个圈又被他牢牢握在掌心。“恶魔能够杀死天使。”那柄枪口又一次朝向了天使。“那么人类也可以杀死天使,只不过他们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。”


  “正常的人类不会想要杀死天使。”绿色眼睛的天使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立,试图挡住雷狮的子弹。“你是个疯子,或者你本来就是恶魔。”


  雷狮开了枪。


  天使抬手放出一道光,那道光将恶魔血子弹吞没融化。


  “一个圣灵阶,想必也放不出多少圣光。”雷狮填上一粒子弹,对着天使歪了歪头:“你猜我杀死过多少恶魔?”


  “足能召唤出沙卡利曼耶尔。”他轻快地吹起了口哨,“这里没有圣诗班,没法送给你一支圣歌用来送葬,不过歌剧也很好。”他又打出一颗子弹,被天使再一次化解掉了。“诸神的黄昏如何?可惜你看不见众神终将覆灭。”


  雷狮一步步逼近,几乎将枪口抵在天使的眉心。


  “这将是我第二次杀死你。”他这样道。


  “你会下地狱的,雷狮。”


  “再好不过。”雷狮道,“你认得撒旦吗?”


  “撒旦违抗了神所以被打入了地狱,他怨恨神,就同你一样。”天使半跪在地,现在他们颠倒过来了——紫色的眼眸俯视着绿色的眼眸。


  “大错特错。”雷狮抚上了天使的脸——是柔软的,同他活着的时候是一个模样。令人怀恋。“他骗了你们,甚至骗过了他自己。”


  “若是他恨你们,就该引诱所有的,不信神的人反抗神。”


  “而现在,他惩罚那些罪人,迫使他们爱神。”


  “他是那个最虔诚的人,你们该向他致以敬意。”


  “你该是个做恶魔的好苗子。”天使咬着牙,试图挣扎着起身,却被另一发子弹打穿了翅膀。


  “我曾经是。”雷狮回答,“在很久很久以前,我杀死你的时候。”


  


  “你忘了我吧?安迷修。”


  天使凝固在了那里。


  剥落的壁画好像渐渐贴回墙壁,有色彩重新蔓延上高耸的穹顶,锈迹斑驳的吊灯和烛台从内而外重新泛出金光,破碎的玫瑰窗一片又一片地合进了精致的框架里,脚下的青苔烂瓦换做殷红的地毯,一直蔓延到镶金的沉重雕花门扉——这该是百年前的样子了。


  百年前,曾有个人总是坐在那里。


  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中央,用碧绿的眼睛望着半空的神像祈祷,却无所求。


  他总穿着骑士的盔甲,执两把剑,征战前亲吻胸口的十字架。


  他曾和一个人刀剑相向。


  那个人有紫色的,最昂贵水晶似的眼眸。


  那个人会分他一杯烈酒,向他的脸上吐一口刺鼻苦涩的烟气。


  会在星空下,或者沉而重的帘幕下给他一个轻飘飘的吻。


  却也会用长剑贯穿他的胸膛,然后落下最后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。


  “你会去你该去的地方。”雷狮这样说。


  


  雷狮放下了他的枪。


  “又是一辈子。”他蹲在安迷修的面前,不在意神父袍上沾了灰尘。“我一辈子只能见你一次。”


  “你是我的天使了。”雷狮看着安迷修的脸,近乎贪婪地描摹着每一寸,然后将枪口指向了自己。


  “我们还会相遇。”他这样告诉安迷修,“在下一世的这里,也许是几十年后,也许是几百年后。”


  “雷狮。”


  “雷狮!”


  微笑着的骑士和茫然的天使似乎又变回了一个人。


  徒劳地阻拦神父的动作。


  枪响了。


  神父倒进了他的天使的怀抱。


  没有圣歌奏响。


  自杀的人不会进入天堂。


  他将永世在地狱和人间徘徊。


  带着他的爱和疯狂,等待天使下一次降临。


  


  end


  


    就不让你们做阅读理解了,我自己解释。


    雷总以前是个恶魔,两个男性相爱要下地狱,于是他杀死了安哥,这样安哥可以上天堂,自己堕入地狱。然后他复生成人,回到那个地方无恶不作,再次让安哥降临,见一面,然后自杀,再次堕入地狱,再回来,永远徘徊在地狱和人间。


  这里的雷总是个疯子,因为作为天使的安哥降临一次,再回去就会忘记一切,而天使动了情也就变成了凡人,所以整个是一个执念的故事吧【。


  


  


  


  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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